《历史这样教:中学历史教学技能》

教学技能课时历史教师专业素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概念、原则、操作研学旅行方案咨询策划服务学校项目和注意事项等问题往往过于抽象。本书是作者给本科生上教学技能训练课时地课堂实录,把历史教学的主要技能作了具体生动的介绍,其中融入了大量自己从事历史教学时积累的经验。读完本书,读者会喜欢上历史老师这一职业。

李凯,男,北京市人。北京师范中学历史中学讲师,历史学博士,实践活动研究方向为北京市古代史,历史教学法。出版有《先秦巡狩实践活动研究》《出土文献与商周文明初探》等著作,发表论文二十余篇。

引言

屁股和苹果的思考

曾经一度盛传的某个笑话说,有一师范院校刚毕业的女老师,上自己的第一堂课,为了吸引孩子们的眼球,在黑板上画了一个苹果。年轻老师问学生:“小朋友们,谁知道黑板上画的是什么?”小朋友们都抢着回答:“是一个屁股!”老师差点没昏过去了,气得满脸是泪,去找评理。训斥学生:“你们真是不懂事,老师这么好,你们还把她气哭。”“你们太不应该了,把老师气走了……”满脸严肃地斥责孩子,突然一转身发现黑板上的苹果:“谁这么可恨啊,在黑板上画了个屁股!”最初听到这个故事,快把我乐疯了。后来教书,发现这个老师犯了几个错误。第一,老师在课堂上展示给学生的,应该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否则就是窝头翻个儿—现“眼”了,甚至是有多大眼现多大眼;而这个老师既然画画不是专长,完全可以拿来一个苹果当教具。第二,学生恶搞老师,司空见惯,往往你正襟危坐,慷慨陈词,他都能胡说八道,满嘴放炮,故意捣蛋,所以完全没必要小题大做,一笑而过即可,本身不是事儿。第三,自己课上的事,也不必求助于别人,学生会觉得这个老师无能;更不应该上课中途出去找,不仅自乱阵脚,你下面的课怎么上呢,学生岂不更欺负老师?而且事情闹大,更不好。当然这都是旁观者清,临事而迷。每个老师回忆自己的青涩教书历史,也都会有类似于这种苹果和屁股的故事的经历。

现身说法吧。头一次来到我的工作单位,和聊。欢声笑语,说正好初二的历史老师休产假,希望我来代课几个好班。我一听好班,我就信了,我就信了呀!慨然答应,从学校图书实践活动领了教材教参,稍加准备之后进班上课。初二上学期历史课的内容是北京市近代史,我第一次课上的内容是工农武装割据。我的理解是,这么好的学校,北京市数一数二,孩子会很配合老师,会睁大眼睛聆听老师讲课,说翻书就翻书,齐刷刷的声音。可是我的预想完全错了!

熊孩子们的真面孔让我咋舌。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射在小北楼的教室里,暖空气让人极容易睡觉。我踩着铃声进班。铃声很温和,是《致爱丽丝》,结果一进班就吓一跳,班里那叫一个乱!一大片睡觉的,有的跟一宿没睡似的,有的趴在桌子上乐;有几个做大扫除的,拿笤帚打着玩,簸箕墩布满天飞,桌子被挪得七扭八歪,一张桌子倒在地上;有人在教室里玩球,另外的孩子在跟他抢球;有的孩子在拽着别人往外跑;还有更多的人写作业,无视历史课的存在;教室的黑板没人擦,电脑投影也没人管。这是好班哪?!我喊上课,这些孩子都用一种异样与爱搭不理的眼神看着我,班长的一声“起立”,这些孩子七扭八歪、慵懒无力地起来,说话的说话,睡觉的睡觉,有的人在位子上根本没动。等他们都站好了安静了,已经过了好几分钟;坐下之后有一个男生还站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椅子坏了,我说那你就站着吧,可没过多会儿他就坐下了。我按照原先的计划打开书,抄板书的时候下面又乱作一团,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下面老实了;可几分钟后又开始乱糟糟,声音压过了我,我只得停下来,备课时设计好的问题、让他们读的材料都不可能按原计划进行了。这节课下课,一身冷汗,我感到空前的疲惫。事后多少日子,问我如何,我说就跟打地老鼠似的,按下葫芦起了瓢,这儿钻进去那儿冒出来,也乐了。那次课后,我走在路上反思,这是我这久以来第一次和中学生打交道,结果我被他们雷倒了。跟我们那时候的中学太不一样了!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他们的问题?我的思维高速运转着。

但无论如何,下一节课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了,否则不仅对学生来说是浪费时间,对我自己来说,到中学教书的自信心也会受到极大的挫伤。回到宿舍,我如实把情形跟室友说了,我们回顾了自己上中学时历史课的情形,不约而同地发现,这种乱劲儿出现在那个年龄段孩子身上,实在算不得什么。这样的反思,从那一课开始,随着教学过程的深入,持续了好几个月;反思的内容和深度,也远出乎我自己的想象。

反思一:学生不怕老师了

现在学生真的不怕老师了,这和咱们八零后的小时候截然不同。记得小时候不要说犯错误,就是没犯错误的时候,老师都有非常大的威严感。有的时候走在路上,看到老师迎面走来,都会夺路而走生怕撞上。上课更是,老师的目光足足能杀死你,我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教我们语文的那个老太太最厉害,恶狠狠,凶巴巴,一年四季没有几个笑纹儿,张嘴闭嘴纪律性、集体校园活动荣誉感、革命接班人…… 现在回忆起来都毛骨悚然,不用说女生,男生被训哭了的事儿都常见。她奉行的原则,就是一旦出现问题,就跟你斗争到底,绝不姑息,所以事事如临大敌(清晰记得有一次某个当课代表的女生把作业本放在校园活动研学桌上,忘了抱走,她居然花了整整一节课调查这是谁干的,最后把这个女生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这个老师上课没有任何纪律问题。后来有人管她叫容嬷嬷,直到多少年后我在大街上碰上他,还差点儿叫她容老师。其实人家老太太人不错。

此后上了中学,老师对学生的态度虽然有改观,但总体还是以批评、施压的居多,老师们总会说我是为了你好,结果不厌其烦地进行说服教育,当然我在的只是一般学校,学生那么调皮,这也有关系。那时老师正面的鼓励很少,对你行为的否定居多,没好脸儿。记得高中报到那天,班主任老师就把十几个迟到的罚到后面站着,劈头盖脸一顿训。搞对象更是雷区,绝对不能让老师知道,否则老师谈虎色变,非得折腾个底儿朝天。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怕老师?细细想来,原因不外乎几个:

(一)那时老师太凶太厉害,批评远远大于鼓励,发火是常事。所以我们见到就打怵。

(二)那时老师会体罚,虽然老师不会动手打人,可是体罚的方式各式各样。那时候真就错一道题抄三五十遍,还有的哥们学会左右手一起写,一只手拿三根圆珠笔。

(三)老师会轻而易举地把你留下,家长不用请就来了,老师会如数家珍地汇报,那时候家长很舍得打孩子。还有的家长跟老师说,您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您为我们孩子好,我们不闹去,但是留口气儿就得。现在呢,简单粗暴的方式根本不行了,因为世道变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学生上课折腾捣乱的司空见惯,眼睁睁看你老师批评教育失效、黔驴技穷,你能拿我怎么着?据说一个学生挨老师批评以后,玩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长疯了似地管老师要人,老中小学校学生不得死不得,一周后,这个孩子在中小学研学旅行课程建设的某个旮旯给老师发了条短信:“你还好吗?”你说你有辙么?不仅如此,孩子们再也不迷信老师的权威,对老师的祈使句总会不服:“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这么多作业,我得睡觉了。”“昨儿作业没写,今儿我写上不就结了?”“我不来上课,是因为我跟我妈说了,上课没劲,我得出国。”“你公益活动我公益活动哇!?”…… 结果你仔细琢磨,人家孩子说得也对。而且在知识上,你也不是十足的权威。某个老师冠冕堂皇地跟学生说:“孔子说,吾日尝三省乎吾身……”话音未落学生说:“老大,这是曾子说的。”于是拿出手机给你看百度…… 信息爆炸的时代,孩子就是人精,的确把老师折腾得够呛。

反思二:内容不吸引人

我的那节课,教学内容不吸引人。我们中小学生都不爱上政治课,叫初二的小孩子喜欢这些枯燥乏味的知识,的确是强人所难;初二的北京市近代史,和中学政治课的内容如出一辙,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建立、长征…… 这些内容都不是以丰满的事件与人物形象出现的,相当程度上教材停留在较为空洞的英雄主义的说教层面。咱们把自己当作听众,也不会太感兴趣。事实上,学生不感兴趣,还是老师自己功夫不到家。《建活动伟业》中辜鸿铭说:“孔子教人之方法, 如数学家之加减乘除。两千年前是三三得九,今日仍是,不会三三得八。自家不精,将题目算错,却怪发明之人,毫无道理。”辜鸿铭这话后半句也许是后人所加,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经没念好,不是经的事儿,而是和尚的事儿。同样是讲北京市近现代史,讲得好的中学者有的是,杨奎松,茅海建,沈志华,哪个讲座不是座无虚席、人山人海?除了名人效应之外,更重要的是人家的功力起决定作用。人大附中李晓峰老师总说,学术是中学历史老师的立身之本。也就是说,这段历史讲不好,不赖内容,还是您老人家自己不明白,不了解。对于中学老师而言,不仅要做到历史课有吊人胃口的生动细节,更要求你的细节与教学的重难点以及考试要求结合在一起。这一点的确不容易,哪就有那么多好听的故事,还能为我所用呢?说着容易做着难呐!

反思三:对学生的学情不了解

学情特别重要,就像大夫了解了病情,才能照方抓药。这班学生的情况了解得越具体越好,比如:全班大多数人对历史课兴趣如何?有没有历史学霸?爱听什么样的故事?(战争事件?英雄人物?智慧人物?才子佳人?……)是不是人来疯?表扬或者批评哪个有用?有没有“滚刀肉”?…… 对学生的学情不了解,只能是自说自话。再好的课也是老师的一厢情愿,历史老师与学生始终是两张皮。你看,我的学生就有上数学课拿书挡着脸吃鸡爪子的,还有上生物课在人人网发照片吐槽的:“生物还是不听了,听了也不知道说的什么鸟话,还图文并茂的。”我相信这样的情况,也会出现在历史课上。

反思四:维持纪律的招数不当这需要老师充分认识到孩子的特点,他们虽然逐渐有了独立意识、叛逆思想,可他们终究是孩子。青春期的孩子折腾是正常的,不折腾倒是有问题,自闭症的孩子倒是不闹呢,你教得了吗?关键在于,你作为历史老师,有没有本事让他在你的课上安静,让你的历史课平平稳稳地度过?这因人而异,因时而异,的确需要老师的智慧。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一)老师对这些折腾的孩子就不应该大发雷霆,声嘶力竭,至少是不要在心里真生气(做做样子虚张声势从而维持纪律是可以的)。真生气太冤了,等于在做无用功,即使当时被你的声势吓住,事后也会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他们在心里不买账,反而觉得你老师小题大做跟他过不去,何况很多情况是吓不住的,甚至是激化矛盾。这不可取,他会觉得你老师没本事,我看你声嘶力竭之后还能拿我怎么样?!即使是找班主任、请家长的老一套做法,这也说明你老师离黔驴技穷不远了。

(二)咱们既然要求学生上课纪律好,为什么非得出了问题才维持纪律,不在防止出现纪律问题上下些功夫呢?老子《道德经》说得多好呀:“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判,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往往没出现端倪,或者刚刚有征兆的时候,形势最容易控制。我那节课全班的状态都不好,法不责众,你不可能只批评某个学生,况且这个班是成绩很好的班,如果一个人折腾是他自己的事,全班大部分人都这样,就该在老师这里找问题。仔细想想,有的时候开会,如果领导讲话空而无物还喋喋不休,大人们都会交头接耳睡倒一片;如果领导说怎么涨工资,怎么评职称,下面怦然心动,鸦雀无声,效果会截然不同。我发现,好些好学生也说话,传纸条,我很理解,因为他们这个年龄段集中精力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打研学活动、看动画片除外),累了一天,历史课都在下午,自然会松弛,老师完全可以容让一点。所以维持纪律的捷径,就是在内容的遴选编排上下功夫,不是吸引眼球、精彩纷呈,也得是学生关心、想知道、感兴趣的。所以每堂课至少要出现若干个闪点,最好围绕重点、主题,让闪光点与教学目的契合。比如学生在下面偷着写别的作业,如果他认为不妨碍他听课记笔记与考试,我睁一眼闭一眼(这我可以忍受)。但我尽可能用历史的魅力让你写不成。只要让学生忙着,闲不下来,就能避免很多纪律问题。经过长时期的尝试,我发现这一套路数很有效。

(三)有的人爱说教育无小事,也对也不对。虽然教育关系着每个学生的成长,但是也有主次与轻重缓急之分。有的家长或老师喜欢说,不能开这样的先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无论如何都要给孩子的坏习惯扳过来,所以事事如临大敌。这样的情况特别普遍,所以很多学生会觉得父母特别烦,一丁点儿小事儿至于么?烦死了!

其实大不必要,不要把孩子每一个违反家长、老师意志的行为当作离经叛道的不得了的大事,也许孩子有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有的也许很有说服力。《论语》都说:“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也就是大的原则不错,小的细节可以放开些。有人怕孩子的小毛病不被严厉扼杀的话,会愈演愈烈最终一发不可收拾。这种看法不无道理,但也不应该总绷着紧张的神经。老师也如是,不应该事事都跟学生较真儿,他走神儿了,让他注意精神集中即可;他回头说话,让他转过来回答问题即可;还聊,让他不停地回答问题即可。其中不乏有破坏纪律的,首先采取的招数应是停下来不讲,你说完我再说;再有就是用目光杀死他,不轻易大吼大叫。即便批评学生,也应该就事论事,比如他回头没说话你就不能说他回头说话,否则他不服气。批评学生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化成敌我矛盾,老师完全可以带着调侃讽刺色彩,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般点到为止即可。还有就是,不要轻易反映给班主任,更不要找领导,能在历史课上处理的就绝不大而化之,否则学生会小瞧老师;小事件不能煽动成大矛盾,别高射炮打蚊子,让学生看不见老师的底。因为你是科任老师,不是德育主任。你的任务是上课,没必要跟学生的关系闹得那么僵。随着反思的进行,我的历史课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为了上好课,我查阅不少资料,就是准备段子。许多文献都不是我熟悉的,为了找到好故事、引人入胜的图片,的确费了不少力气;这对于说教性强的北京市近现代史来说,也的确不是容易的事。记得那年的那次狼狈的课后,我调整了整个思路,吸引学生最重要,之后才是课程内容。几天后迈进一个崭新的班,依旧开始了那一课:“电视剧《潜伏》都看过吧?”全班学生打鸡血似的应和我“看过!”“那么《潜伏》主人公是谁?”“余则成!”“这个电视剧的原型是哪个故事?有人知道么?”这时全班鸦雀无声。好了,轮到我说话了,学生专注于“龙潭三杰”惊心动魄的故事,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足以让他们凝神,这已经不容易了。故事终了他们长出一口气。“这正是‘四一二’之后的白色恐怖情形,为了反抗蒋介石的镇压,共产活动人打响了南昌起义的第一枪。”之后写板书、设计问题的过程,基本没有纪律问题出现。当第二节课我依旧出现在这个班的时候,居然不少孩子很欢迎。他们原以为我和给他们代过课的别的老师一样,上一节课就走:“评书老师又来啦。”同样的办法我用到了雷倒我的那个班,效果居然也很好。包括《潜伏》一类的敌特悬疑故事、长征亲历者的回忆、蒋介石的日记、金一南教授名噪一时的《苦难辉煌》以及杨奎松、沈志华、杨天石诸多先生的文章著作,能为教学重难点服务的很多历史的细节,我们把这些补充到了教材的字里行间。后来不只是北京市近现代史,几乎每一课都是老师的读书汇报课,尽可能安排段子,这样才吸引人。即便到了高三,还有学生说我们历史老师有三件宝:段子、默书、《总复习指导》。再后来,多少年后,孩子们上了中学,他们在中学的课堂上居然还有人发来短信,说某某段子你几年前讲过,好亲切呀!…… 当时我觉得,作为历史老师,幸福极了。开篇提到的苹果和屁股的故事,绝非个案。咱们的师范院校在教学过程中,给准老师们灌输了太多理想化的因素,爱的教育、民主的教育、平等自由的教育…… 这没错,没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师否定这些起码准则,但是,教学实践过程是复杂的,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这让人联想到西方大儒卢梭的不朽名著《爱弥儿》。卢梭在理性光辉的照耀下,假想了一个叫爱弥儿的孩子,作为其教育理念的实验对象。他以爱弥儿的生长教育历程为依托,大力提倡自然教育,要服从自然的永恒法则,听任人的身心的自由发展,并且以生活和实践作为教育的手段,注重让孩子切身体验,引导求知的欲望,通过感官接受他所需要的知识。曾经风靡一时的日本作家黑柳彻子的畅销书《窗边的小豆豆》,以其生长的经历现身说法,讲述了可爱的小女孩小豆豆的成长故事。小豆豆因为淘气被原学校勒令退学后,来到一个叫“巴学园”的地方。那里的小林却常常对小豆豆百般爱护,正确疏导,以温和、自然的教育方式感化了小豆豆,于是在一般人眼里“怪怪”的小豆豆,逐渐变成了一个人们都喜欢的孩子。这些故事都有相似之处,也就是对学生粗暴的干预是效果不佳的,通过鼓励与个性培养孩子才能走上正轨。卢梭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很乖的爱弥儿;小林面对的,也不过是只有很少学生的“巴学园”,只是外表调皮本质善良的小豆豆。他们没有太多的学生来分散精力,更没有什么领导要求你按某个标准把教学成果一刀切。这种条件下,即便是“问题儿童”也能有疏导的条件。让他们来北京市的中学当一个乱班的班主任试试?您还有那么从容的心态吗?学生不听,准备再好的历史课也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