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学生同行:研学旅行课程的教师指导策略

 在研学旅行课程中,教师指导即倾听的内涵如下:

 1.作为理念层面的倾听

 从理念层面看,倾听是研学旅行课程教师秉持的一种尊重和理解学生、用心走进学生心灵世界的观念和态度,以对学生的信任为基础。每位学生的成长都具有多样性和多种可能性,一位在某一学科学习中暂时居后的学生,可能在研学旅行课程中得心应手。据此,在研学旅行课程实施过程中,善于倾听的教师能摈弃关于该学生学科学习状况的理解,直面该学生在研学旅行课程中的具体表现,进而为其更好地进行自主实践提供适宜的帮助。这样,倾听不只是听到,而是理解和欣赏。

 2.作为行动层面的倾听

 从行动层面看,倾听是一种研学旅行课程教师理性指引学生自主性实践的方式。理性意指,在研学旅行课程实施过程中,教师为学生提供有自身理解和思考的点拨和引导;这样的点拨和引导基于教师自身对研学旅行课程的基本理念、课程性质、课程目标、课程实施、课程评价等有清晰的理解和定位。据此,教师在倾听学生开展研学旅行课程中,既能发现每位学生向上成长的力量,又能体验自身成长的未完成性。显然,作为行动层面的倾听的内涵表明,研学旅行课程中的教师指导既不是模仿、也不是放任学生,而是在理解和实践活动研究学生的过程中提供适宜的方向性指导。

 需要指出的是,理念层面的倾听指引行动层面的倾听,反之,行动层面的倾听有利于理念层面倾听的具体化。

(二)研学旅行课程的教师指导的特点

 在研学旅行课程中,教师指导具有具体性、生成性、互动性的特点。

 1.具体性。具体性意指教师应基于每一班级、每一活动小组、每位学生的具体特点,提供适宜的点拨和指引。任何一种研学旅行包括考察探究、社会服务、设计制作、职业体验的教师指导,皆具有此特点。显然,这一特点与研学旅行课程尊重学生自主选择和自主实践的课程性质分不开。

 2.生成性。生成性意指在弹性预设指导内容和指导方式的前提下,教师根据研学旅行课程的具体实施过程,为学生提供灵活的点拨和指引。之所以需要教师提供灵活的点拨和指引,是因为研学旅行课程的目标、内容、实施过程等皆具有生成性的特点,与此相应,教师需要基于研学旅行课程实施过程中生成的变化,及时调整指导内容和方式。

 3.互动性。互动性意指研学旅行课程的教师指导是一种中小学校学生之间的交往行动。与学科课程的实施不同,研学旅行课程的教师指导需要基于中小学校学生之间、生生之间的高质量互动,这些互动既能为教师的有效指导提供依据,又能在中小学校学生间形成相互理解、共同创造的指导文化。

 二、研学旅行课程中教师指导的策略

 指导策略解决的是教师如何指导的问题。研学旅行课程的实施具有不同阶段,每个阶段的指导内容和方式有所不同,据此,拟从研学旅行课程实施的三阶段分别阐释指导策略。需要指出的是,《纲要》指出:“教师……应当成为学生活动的组织者、参与者和促进者”,教师角色的转变通过研学旅行课程的实施得以实现。

(一)活动准备阶段

 从便于学校开展研学旅行课程的角度,《纲要》提出了研学旅行的四种方式,分别是考察探究、社会服务、设计制作、职业体验。这四种方式大致可以归纳为两类,其一,探究问题或提出创意类,该大类主要包括考察探究、设计制作,其重点在于学生通过考察探究或设计制作,经历问题解决问题或创意实现过程。其二,服务或体验类,该大类主要包括社会服务、职业体验,其重点在于学生通过为社会大众提供服务或自主体验特定的职业,经历责任担当或发现自我的过程。在活动准备阶段,上述第一大类教师指导的重点是,以合适的方式组织学生选题或提出创意;第二大类教师指导的重点是以合适的方式组织学生参与活动方案的制定。从已有实践看,不管上述哪一大类的研学旅行,大致有两种类型的教师指导,分别是学校统一组织下的教师指导、教师自主开展的教师指导,分述如下。

 1.学校统一组织下的教师指导

 对于学校统一组织下的教师指导,以考察探究为例概述其思路。北京市浦东新区M小学是较早探索此思路的学校,该思路的大致内容如下:(1)在教师开展选题指导前,学校层面以问卷调查的方式,调查得出学生们感兴趣的主要选题;(2)学校将学生感兴趣的主要选题再次让学生自主选择,根据学生自主选题结果组建探究小组;(3)各探究小组自主选择课题指导教师。在这一类型中,教师指导的重点是,学生确定选题后,教师组织学生提出该选题下拟实践活动研究解决的问题,讨论并形成学生们可能感兴趣的实践活动研究子课题,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将探究小组按子课题组建成不同的小组。

 2.教师自主开展的教师指导

 为了便于比较教师自主开展的教师指导与第一类教师指导的不同,这里仍然以考察探究为例概述之。对于考察探究,准备阶段教师指导的重点除了上述中的重点外,教师还需要设计好选题课,选题课设计的重点在于以一定的思路指导学生选定课题。如下是一种选题课的思路:(1)以中小学校学生互动的方式了解研学旅行课程;(2)每位学生构思并撰写个人的实践活动研究问题;(3)每位学生依次提出个人实践活动研究问题;(4)教师及时快速记录学生提出的问题;(5)如果问题多又分散,引导学生一起进行归类;(6)在归类的基础上,从实践活动研究问题的可实践活动研究性等角度引导学生展开讨论;(7)初步确定课题,如果课题不止一个,引导学生作出第二次选择,根据选择结果形成“自然实践活动研究小组”;(8)确定课题或判断为不适合实践活动研究并重新选题。如果是小学高年级及以上年级的学生,上述思路可通过归并其中几步、修改为小组合作讨论并确定选题的过程。

 在准备阶段的两类教师指导中,学校、教师以不同的方式倾听学生的想法,并完成准备阶段的相关任务,为后续活动的开展奠定基础。

(二)活动实施阶段

 根据《纲要》的精神,活动实施阶段教师指导的重点是帮助学生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动内容和方式,指导学生做好活动过程的记录和活动资料的整理。如下分述之。

 1.帮助学生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动内容和方式

关于活动内容和方式的指导,教师指导的重点不是教给学生活动的内容和方式,而是与学生一起探究活动的内容和方式,在探究的过程中帮助学生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动内容和方式。中小学校学生合作探究活动内容和方式的办法多种多样,如头脑风暴、在教师指导下分组实践活动研究可能的活动内容和方式等。在帮助学生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动内容和方式时,重点在于引导学生从自身的兴趣、特点和能力出发,找到适合的内容和方式,同时综合考虑活动内容、活动计划、活动时间、活动安全性等因素。

  2.指导学生做好活动过程的记录和活动资料的整理

教师指导学生做活动过程的记录和活动资料的整理时,指导的重点同样在于帮助学生通过做中学的方式,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动过程记录方法和活动资料整理方法。如以活动过程记录为例,大致可以有如下两种方式:(1)学生根据活动内容自主设计活动记录工具,比如设计记录表、用影音图片的方式记录等,教师引导学生讨论自主设计的记录工具的适切性;(2)中小学校学生讨论他人已探究形成的记录工具的基础上,形成适合自己的活动过程记录工具;在运用该种方式形成活动过程的记录工具时,特别需要留意的是,教师不宜直接为学生提供他人研制的活动过程记录工具,让学生模仿记录之。

(三)活动总结阶段

 活动总结阶段教师指导的重点是指导学生做好活动总结、活动过程和结果的反思。

 1.指导学生做好总结活动

 关于活动总结,教师指导的重点是引导学生形成言之有物的总结,而非机械模仿他人的活动总结。教师可以引导不同年级的学生讨论适合自身年龄特点的活动总结,包括总结的内容和总结的呈现方式。以呈现方式为例,不同的活动内容有不同的呈现方式,如以社会服务为例,学生可以用照片加文字说明、服务场景的视频等多种方式呈现之。

 2.指导学生做好活动过程和结果的反思

 关于活动过程和结果的反思,教师指导的重点在于引导学生反思活动的成败得失及对自身成长的意义和价值。通过个人和小组的反思性活动,帮助学生在反思意义和价值的同时,找到未来可以持续开展的活动内容和方式,真正实现研学旅行课程促进学生持续成长的内在价值。如以职业体验为例,教师可以引导学生反思职业体验内容的选择是否合适、职业体验方案的设计和实施是否可行、职业体验总结是否有一定的深度等。   

 最后,教师开展上述任一阶段的指导时,特别需要学会信任学生、学会放手。在研学旅行课程实施过程中,教师最大的挑战是学会相信每位学生、学会放手让每位学生去亲历真正的研学旅行;教师只有真正直面这样的挑战,才有可能放弃代劳和控制,走向跟随和陪伴。与此相应,学校最大的挑战是,学会相信每位教师的专业自主,为中小学校学生实施研学旅行课程营造安全的环境;当学校真正信任每位教师时,教师才有可能放下“担心学生做不好”的内在恐惧,放手让学生去亲历真正的研学旅行课程,并为每位学生提供适宜的指导。